一番說教後,陸長樂憤憤離去。

望著二姐遠去的身影,陸念離嘴角一歪,順勢躺下,慵懶的聲音在四位丫鬟耳邊響起。

“春雨捶背,夏蟬按腿,秋葉扇風,冬雪伴舞。”

與其自己努力。

倒不如讓二姐努力繼承鎮北王府。

擺爛的生活,美滋滋。

與此同時,係統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。

“叮,檢測到宿主初級擺爛行為,拒絕二姐說教,獲得擺爛點10.抽獎機會一次。”

“請問是否使用抽獎機會?”

“使用。”

陸念離意念一動。

【正在抽獎中!】

【恭喜宿主獲得‘情報組織百曉堂’】

【百曉堂:上至天文,下至地理,無所不知,無所不曉。】

腦海中剛剛閃過資訊,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穿著儒雅的書生。

“有刺客!”

春夏秋冬四大丫鬟反應迅速,袖中藏劍,猛然朝著書生刺去,卻是被後者以極其詭異的身法輕鬆躲過。

四人還欲再斬,書生卻向著陸念離跪了下來,“百曉堂百曉通見過世子殿下。”

“世子,這是?”

四大丫鬟愣住了。

她們從小就伴在世子身側,怎麼冇見過這個人?

“免禮。”

陸念離抬手,目光落在百曉通身上。

冇想到這百曉通看似書生模樣,身體柔弱,卻身懷如此厲害的身法,連春夏秋冬四丫鬟都碰不到他。

春夏秋冬可不僅是他的貼身丫鬟,也是陸家培養的死士,每一人都有金剛境的水平。

合力之下,可擋問玄。

在這個世界,武夫可分一至九品,九品之後纔是金剛境、問玄境、涅槃境。

涅槃境,是武道蛻凡,有望仙門的起始。

涅槃境之上,則俗世皇朝少有此等高手,每個頂級大勢力纔能有一二位坐鎮。

那種強者多數已經忘卻俗世紛爭,一心拜入仙宗福地,追求登仙之路。

“百曉通,你是什麼境界?”陸念離開口問道。

“啟稟世子,屬下是問玄境,擅長隱匿、逃遁、身法,隻論隱匿與逃遁,縱是涅槃境高手亦不如我。”百曉通恭敬回答。

陸念離滿意的點了點頭,又問道:“整個百曉堂有多少人?”

“包括屬下在內,共三萬人,藏匿於天下各地。”

百曉通拱手:“俗世皇朝的情報,世子隻需開口,百曉堂皆能在三日之內送到您麵前。”

“不錯。”陸念離想了想,“先替本世子將大明長公主的情報拿來。”

大明長公主願意與他這個‘廢物’聯姻,必然不止表麵那麼簡單,很可能有更深的企圖。

隻是父王和二姐為了他能踏上武道之路,放棄深究罷了。

“是。”

百曉通隱匿身形離去。

身旁四大丫鬟驚的目瞪口呆,原來世子殿下暗中培養瞭如此恐怖的情報勢力嗎?

就說嘛,鎮北王的麒麟子怎麼可能是一事無成的紈絝。

“都愣著乾什麼?繼續按啊!”

陸念離可不會因為一個百曉堂的出現而變得努力,係統都支援自己擺爛,那還有什麼努力的理由呢?

追求長生?那還不如及時行樂。

“世子,您也太厲害了吧?”

丫鬟們反應過來,紛紛對著陸念離吹捧,柔風陣陣,刮的他一陣心尖兒癢。

春夏秋冬作為他的死士,他也不用擔心任何訊息泄露。

哪怕是他爹鎮北王親自下令,春夏秋冬也會優先服從他的命令。

所謂死士,從他出生之日起,他就是四人的全世界,他生則生,他死四人也會比他先死一步。

“世子,您在嗎?”

陸念離才享受了一會兒,門外再度傳來聲音,這個聲音他聽過許多次,是鎮北學府的大儒齊先生。

每隔一段時間,他的二姐就會請齊先生過來,試圖喚醒他的擺爛人生。

齊先生的道理讓陸念離深刻意識到,努力活著太累,擺爛纔是真諦,一次又一次的堅定了他的擺爛道路。

“齊先生請進。”

陸念離揮了揮手,讓丫鬟開了門,暫退門外。

“齊賢見過世子。”

進門,齊先生先行一禮,而後在陸念離床邊的位置坐下,望著像鹹魚一樣躺在床上的世子,他發出深深的歎息。

希望這次講道能讓世子幡然醒悟吧!

“齊先生有話直說即可。”

陸念離半坐起身,雙手枕在腦後,“不要有壓力,反正我這人說不聽,二姐她也知道,不會怪罪你的。”

他又眯著眼睛笑了笑:“如果齊先生覺得說教太累,本世子也可反過來與先生說說我的擺爛之道。”

擺爛這個詞,齊賢在陸念離口中聽過好些次了,也大概知其意。

但他可是當世大儒,怎麼會受這種言辭的影響?

“世子,再過些時日,即是您的成年禮。”

齊先生講道:“本次我便與世子說說我的過往人生,光陰不可逆,望世子能得些許感悟,回首人生無悔。

我與世子這般大小時,同樣喜好美人,見之不忘,思之如狂,此乃男兒本色,我能理解。

二十五歲那年,我被皇城權貴陷害,功名毀於一旦,親友皆勸我低頭認錯,可我輩學者,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,使我不得開心顏?

三十六歲,我再從微末中崛起,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日看儘城中花,心中暢快,好生得意。

時光荏苒,再至四十七歲……

直到今日,年過七十,我才悟得些許人生理,被世人尊為當世大儒,可回首人生,當有太多遺憾。

隻希望世子的人生不留遺憾纔是,男兒誌在四方,沉迷美色不可取。”

說罷,齊先生會心一笑,撫須看向陸念離。

下一刻,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
“???”

“世子?世子?你怎麼睡著了?快醒醒!”

“嗯?”

感受到推搡,陸念離從迷糊中醒來,“剛纔先生講到哪兒了?”

“哦對對對,男兒十八,血氣方剛,有一美人兮,見之不忘,思之如狂,原來先生與我是同道中人啊!”

“本世子誠摯邀請先生參與胭脂評的評選,不知先生有興趣否?”

望著一臉真誠的陸念離,齊先生陷入了淩亂之中。

眼睛是騙不了人的。

他可以確定,世子剛纔真的睡著了,而且世子眼中的光,那是對‘胭脂評’滿腔的熱愛。

他的評價是:

色迷心竅,病入膏肓,無可救藥,神仙難斷!

良久,齊先生起身,向著陸念離一拜,艱難啟齒。

“世子殿下的擺爛之道在我之上,齊賢告辭。”

“先生慢走!”

陸念離揮手告彆,“有空常來玩啊,人生得意須儘歡,保準先生見了胭脂評上的大美人,七十歲也能思之如狂。”

院外小路上,聽見世子呼喚的齊賢搖頭歎息。

功高蓋世、威震皇朝的鎮北王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擺爛世子?

鎮北王府,後繼無人啊!

隨著齊賢的離去,係統提示也在陸念離腦海中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