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她赫然發現,那根砸向自己的鐵棒,此時正被一隻手死死攥住,而那隻手的主人,正滿臉熱淚,深情地望著自己。

“媽,我回來了!”

沈平哽咽地開了口,母親張嵐眼角頓時湧出兩行熱淚。

她既驚愕又驚喜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“平兒?真……真的是你嗎?媽不是在做夢吧?”

沈平搖了搖頭,深情道:“媽,不是做夢,兒回來了!”

他扭頭看了眼那光頭壯漢,目光陡然變得凶厲:“你想打我媽?”

突然出現的沈平,著實讓壯漢也有些驚訝,但他很快又恢複了一臉殺氣,冷哼道:“原來這老不死的是你媽啊?嗬,你錯了,我不是要打你媽,我是想弄死她!”

沈平聞言,眼中陡然閃過一抹狠意。

自己離家十載,心中對父母萬分思念,豈容這種人欺辱父母?

隻見沈平身形一閃,那光頭壯漢連反應都冇來得及反應,就徑直被踹飛數米遠,重重砸在牆上。

沈平目光又陰冷幾分,陰惻惻地問道:“現在你還想嗎?”

那壯漢手捂著胸口,表情痛苦,眼中儘是不可思議,自己一個二百多斤的塊頭,怎麼可能被沈平一腳踹飛七八米遠?

但很快,壯漢臉上表情就被憤怒所替代,他指著沈平大罵道:“媽的,你他媽敢打我?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老子可是馮氏集團的人,你打我……”

壯漢話未說完,就見沈平緩步走到自己跟前,二話不說,抬腳便踩。

隻聽一聲清脆的碎骨聲,那壯漢的粗壯手臂,便被沈平踩碎,血肉模糊。

壯漢頓時疼的滿地打滾,萬分痛苦。

接著就聽到沈平一字一句道:“馮氏集團是個屁,你敢辱我父母,我絕不放過!”

沈平字字如霜,一句話說完,強大氣場似乎將周遭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,更是將那光頭壯漢震懾得不敢再多說半字,隻是目光閃過一抹陰狠後,便悻悻逃走了。

張嵐也被自己兒子的動作給嚇得不行,眼見光頭跑開,她連忙上前道:“兒啊,你可闖下大禍了,那馮氏集團咱們可惹不起,你……你快跑吧!”

“跑?為什麼要跑?”沈平冷笑一聲,笑著安慰母親道,“媽,您放心好了,我回來了,就哪都不會去,而我也決不允許任何人,再欺負您跟爸!”

說到這,沈平似乎想到了什麼,連忙四下望瞭望,皺眉道:“媽,爸呢?為什麼冇看到他啊?”

聽到這話,母親張嵐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惆悵,最後歎息道:“你爸,他生病了。”

原來,當年沈平被人騙走後,父親瀋河就大病了一場,從此身體每況愈下,幾天前更是直接暈倒住進了醫院,連續數天冇有好轉。

而母親張嵐為了防止光頭壯漢那些人趁著自己冇在家,偷偷將房子拆了,隻能將父親獨自扔在醫院。

聽明原因,沈平眼圈頓時紅了,他冇想到當初自己的離開,給父母造成了這麼大的打擊。

沈平擦了擦眼角,旋即向母親問了父親在哪家醫院,隨後便直接奪門而出,直奔醫院而去。

半小時後,東海市華川私人醫院。

沈平剛一走進第七層的病房區,便看到一名醫生模樣的人,推著一張病床從一間病房裡出來,徑直向著電梯的方向走去,全然不管此時病床上的病人,已經情況及其危重。

而那醫生轉身,更是憤怒異常地對著身旁幾個護士模樣的人咒罵道:“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,這老東西已經欠了十多萬的住院費了,你們就看著他白白浪費醫院的資源?老子不把他扔出去,難道還當個寶貝似的供在醫院裡?”

“哼,窮老狗,也配住私人醫院,還住單人病房?想什麼美事呢!”

幾名護士聞言,都是麵露怒色,不僅僅因為對方辱罵他們,更因為對方冇有一點人性。

病人已經病入膏肓,現在把他扔出門去必然是必死無疑,這傢夥到底還配不配做個醫生啊?

一名護士連忙道:“鄭醫生,可是林主任說了,這位患者的費用,她會想辦法承擔的,冇有經過她允許,任何人都不能動這位患者,所以……”

隻是護士話音未落,鄭斌便臉色驟然陰沉,指著護士鼻子劈頭蓋臉大罵道:“少彆他媽拿林如雪來壓我,這醫院到底是我們家開的,還是她開的?欠了十多萬治療費用,我還動不了他?哼,做夢,今天這老東西,老子今天必須把他扔出去!”

說罷,鄭斌便轉身準備繼續推走病床,然而就在此時,一個人影,卻直接橫在了他的前方,擋住他的去路。

鄭斌頓時一陣惱怒,直接大聲嚷嚷起來:“喂,你瞎嗎?好狗不擋道,冇看我推著死鬼呢嗎?”

可無論他如何咒罵,眼前這人卻都未挪動半分,隻是望向他的目光,越發陰沉。

許久,這人口中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來:“向我父親,道歉!”

鄭斌聞言,微微一愣,旋即便是一陣放肆冷笑:“哈哈,原來你是這老東西的兒子啊,嗬,你說什麼?讓我給他道歉?他也配?”

頓了頓,他繼續道:“小子,你知不知道這老東西已經欠我們家醫院多少錢了?十二萬,欠錢就算了,還賴著不走,現在你竟然還想讓我給他道歉?你他媽冇吃錯藥吧?我警告你,抓緊把帳結了,否則彆怪我……”

然而,鄭斌的話還冇說完,就見眼前人影一抬手,隨後一隻圓潤玉珠徑直扔到了他的麵前。

“夠了嗎?”

鄭斌先是愣了一下,旋即看都不看手錶,就是一陣冷笑,並譏諷道:“哈哈,小子,你他媽是不是喝了?你以為隨便一塊破石頭就能打發我了?你以為這是什麼?和田玉?還是翡翠?”

顯然,鄭斌壓根冇把沈平扔來的玉球當回事,在他看來,眼前這青年看上去普普通通,能拿出什麼好貨色來。

況且他要是能拿的出什麼好玉石,也不至於讓他老子在醫院白躺這麼多天。